周群文章《论政治观众之愚与革命者之真》   当“你现在红了,和‘左派大V’‘意见领袖’一样有名了”这类话语被轻率地抛向我时,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浸透脊髓。这绝非虚伪的谦逊,而是源于一种深入骨髓的惊骇——我惊骇于当下所谓的“政治观众”,其智力与洞察力已退化到连扮演一个“合格观众”都力不从心的可悲境地。这类廉价的“恭喜”,是一面照妖镜,映照出的不是个人的荣辱得失,而是整个公共领域精神瘫痪、认知沉沦的时代沉疴,是思想被驯化、灵魂被桎梏的悲凉写真。   一、政治观众之界定:时代精神沉沦的病理学诊断   “政治观众”,在此绝非中性的身份称谓,而是一个充满批判张力的病理学标签。它特指由“奴性人”与“愚蠢自私人”为主体构成的、对政治生活采取纯粹旁观姿态的庞大群体。这个群体的存在规模与活跃程度,直接构成测量一个社会政治健康度的反向标尺:其越是庞大、越是麻木、越是盲从,则意味着这个国家的政治天空越是暗无天日,公共生活越是陷入死寂的沉沦,人民的觉醒越是遥不可及。   他们蜷缩在历史的剧场角落、深陷认知的泥沼,对政治舞台上的剧情本质、角色真伪、矛盾根源视而不见、充耳不闻,只满足于消费最表层的喧嚣与热度,醉心于碎片化的情绪宣泄,如同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滑稽戏——既不愿深究背后的权力逻辑,也不愿反思自身的命运关联,最终在麻木的旁观中,沦为自身命运的弃子、剥削体系的帮凶,亲手将自身的命运交付于他人掌控。   二、政治观众之愚的根源:意识形态驯化与精神囚笼   这种普遍的旁观状态,绝非天生如此,而是一套精密、系统的意识形态驯化的必然结果。一个健康的社会,人民本该拥有独立的批判精神与主动的行动能力,本该是国家的主人翁、历史的创造者。然而,官僚资本主义私有制复辟后的现实,却走向了彻底的反面:官资政权不再仅仅依靠暴力机器维系统治,更依托一套嵌入日常生活的软性思想控制体系,实现对大众的精神奴役——在强制力使人“不敢反抗”情况下,再通过潜移默化的规训,让人“不想反抗、不会反抗、视反抗为错误”。   “奴性人”与“愚蠢自私人”,是“政治观众”群体的两大精神谱系,其生成有着深刻的历史积淀与社会根源,是意识形态驯化的直接恶果。“奴性人”,是数千年等级制与威权文化流毒的当代显形,是长期精神规训的畸形孽种。其精神结构的铸造,始于家庭这一最初的社会单元:“家长说了算”的绝对权威,掐灭了个体的独立意志;延伸至学校“师道尊严”的单向服从,磨平了质疑与批判的锋芒;最终固化于社会层面“被剥削压迫是唯一活路”的绝望认知,彻底剥夺了反抗的念想。这一系列规训,如同反复的冷锻,目的不是增强其韧性,而是将其塑造成“只会劳动、不会思考”的行尸走肉工具人,剥夺其独立思考与反抗的意志,使其骨髓里浸透“强权即真理”的宿命论,沦为逆来顺受、任人宰割的奴隶。他们并非没有感受痛苦的能力,而是丧失了将痛苦归因于制度性不公、并起身改变命运的勇气与认知,只能在苦难中苟延残喘、怨天尤人,沦为苦难的囚徒。   “愚蠢自私人”,则是官僚资本主义私有制与原子化生存模式培育出的怪胎,是认知浅薄与格局狭隘的直接显影。他们尚未进化到能理解“覆巢之下无完卵”这一基本社会规律的“聪明自私人”阶段,其“愚蠢”的核心,在于妄图在整体性的黑暗与邪恶中,通过精明的算计、沉默的妥协或卑躬屈膝的依附,为自己谋得一方“独善其身”的苟安空间。他们目光短浅、格局狭隘,无法看到社会环境的整体恶化终将吞噬每一个个体,包括他们自己;他们的“自私”是低级的、近视的、自我毁灭的,最终只会在相互倾轧、残酷内卷中,沦为剥削体系的牺牲品,却始终蒙在鼓里,不明白自身苦难的根源所在,更不知晓自己正是在亲手埋葬自身的未来。   这两类群体并非孤立存在,而是相互交织、彼此强化,共同构成了“政治观众”的精神底色,也共同沦为了意识形态驯化的牺牲品——他们的麻木与盲从,进一步加剧了公共领域的精神沉沦,也让这种沉沦陷入难以挣脱的恶性循环,成为这个时代精神荒芜最直接的注脚。   三、历史镜鉴与当代沉沦:从改造到驯化的逆转   回望历史,在我们社会主义公有制时期,曾有过一场旨在改造这两种精神状态的伟大社会实践: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。其核心正是运用“有益于人民的是好,有害于人民的是坏”这一绝对价值尺度,直击“奴性人”与“愚蠢自私人”的精神病灶。对于“奴性人”,倡导“头上长角、身上长刺”,意在激发其被压抑的血性与勇气,唤醒其作为人的尊严与反抗精神,打破奴性的精神枷锁;对于“愚蠢自私人”,高扬“造反有理、革命无罪”,引导其跳出个人利益的小圈子,升华为对一切不公正、不正义的集体性革命意识,明白个体的幸福与群体的福祉休戚与共,明白只有改造世界才能最终保全自我。这场文革实践的本质,是力图打破“政治观众”的旁观宿命,将消极的旁观者,改造为主动参与公共生活、捍卫自身权益的“政治参与者”与国家主人翁,完成从被动承受者到主动创造者的身份革命。   然而,随着官僚资本主义私有制复辟,这一改造进程遭遇了彻底的逆转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套更为精巧、系统的“奴化、蠢化、私化”调教体系,它通过软硬兼施,在白色恐怖笼罩下又以“自由”“个性”为幌子,潜移默化地驯化大众的认知与意志,温水煮青蛙般消磨大众的反抗精神。其结果是,“奴性人”与“愚蠢自私人”不仅卷土重来,而且规模空前。更可怖的是,其智力正在急剧降低,认知能力发生了退化——昔日封建社会的民众,尚且能对王朝更迭、官场浮沉洞察一二,能从表象中窥见些许本质、原因;而今日的“政治观众”,却彻底沉沦于表层的话语狂欢,丧失了穿透迷雾、洞察权力本质与利益结构的基本能力。这种认知上的退化,绝非天生的愚笨,而是长期精神麻醉与认知误导的必然结果,是“愚化”驯化最赤裸的印记,也为后续名望认知的混淆埋下了伏笔。   四、名望的混淆:愚性的最直白显影   在这种普遍“蠢化”的认知沼泽中,关于“名望”的实质发生了可悲的混淆——将我与“左派大V”“意见领袖”相提并论,正是这种认知彻底破产的典型佐证。这些所谓的“大V”与“领袖”之流,其名望的炽热,绝非源于其思想穿透力或对人民的真正忠诚。相反,它们是精心设计的流量政治的产物,其背后是官资政府的资本与资源灌注。它们的核心功能,是扮演公共情绪的“安全阀”与“减压器”。其话语策略高度一致:“反贪官不反皇帝更不反制度”。它们将一切尖锐的社会矛盾、深层的结构不公、人民的普遍痛苦,巧妙地归咎于个别贪官污吏的无能与腐败。这种论调,仿佛在承认脓疮存在的同时,坚决否认机体已患重疾,并将治疗手段局限于挤掉几颗最显眼的痘痘。它们批判的,是体制的“执行偏差”,而非体制本身的“设计原理”。因此,它们非但不是制度的挑战者,反而是其最有效的维护者与装饰者,是“利益集团的喉舌”。它们的“红”,是温室中被精心培育的虚假幻象,看似炽热,实则脆弱不堪,毫无真正的思想力量与精神根基,一旦失去权力与资本加持,便会迅速黯淡、不堪一击。   而我之“红”,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,另一套逻辑。我的每一篇文字、每一个观点,都牢牢锚定在“有益于人民的是好,有害于人民的是坏”这块唯一的、不容妥协的价值基石上。正是这一标准,曾为我招致十一年冤狱之灾。出狱后,更发现当年判我的法官已被灭口,法律层面的翻案之路被永久斩断。但这并未使我退缩,反而让我更加紧迫地意识到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的必要,让我更加坚定了传递思想、唤醒认知的决心——我开始以每日一文的节奏,加速完善我的“应时革命理论”体系。然而,我的文字遭遇了系统的、全面的封锁,所有发声账号被尽数封杀。于是,我们转向了更坚韧、更集体化的传播方式,由阵营内同志将理论转化为视频,在各平台广发。于是,知道我的人、读过我思想的人,在严密封锁下仍然越来越多。这种“红”,不是权资浇灌的幻象,而是思想本身的力量;不是温室培育的娇花,而是盐碱地里倔强生长的荆棘,每一寸枝叶都镌刻着坚强与抗争的痕迹。   两者之“红”,一为妆点现实的虚假幻象,一为刺破迷雾的燎原实火;一为维护官资政权的温顺工具,一为唤醒大众的铿锵号角;一为官资政府的喉舌爪牙,一为扔向官僚资产阶级体制的炸弹。将二者混为一谈,恰恰印证了“政治观众”认知的彻底退化——他们只看到了“有名”这一表层现象,却无法分辨背后的本质差异,无法看清谁在真正为人民发声、为公平正义抗争,谁在巧妙地维护官资政权、麻痹大众心智。这种认知的盲区,正是“政治观众之愚”最直白、最刺眼的体现,也让唤醒他们的呼声,显得更为迫切而沉重。   五、觉醒之盼:从旁观到践行的救赎之路   写作本文,绝非为了宣泄情绪,更非为了彰显个人,而是寄希望于那些深陷旁观宿命的“政治观众”,能因此挣脱认知的枷锁,实现自我觉醒、自我救赎。面对当下的认知沉沦,我期盼他们能跳出情绪的宣泄与表象的沉迷,学会独立思考、理性判断,学会穿透话语的迷雾,看清事物的本质与根源;期盼他们能彻底摆脱“奴性”与“愚蠢自私”的桎梏,先做懂得“皮腐毛亡”、明辨是非的“清醒自私人”,再做主动参与公共生活、勇敢捍卫自身权益的“政治参与者”,最终成长为甘愿为人民利益、社会公平正义挺身而出、赴汤蹈火,引领人民起来推翻邪恶的、诈人骗民的官僚资本主义私有制,建立民主的、没有剥削压迫的社会主义公有制的革命者——这,便是我写下此文的唯一期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