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群文章《阶级斗争的“目的论”转向：从抽象口号到人民切身利益》
　　我，作为一个阶级斗争学说的坚定拥护者，始终认为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斗争是推动历史前进的根本动力，是通向人类解放的唯一正道。然而，在长期的实践与观察中，我愈发深切地触及到一个尖锐且不容回避的核心矛盾：当宏大的革命理论尚未成为广大人民群众的思想武器，当深刻的引申式思考能力还未被普遍掌握时，“阶级斗争”这一高度概括的命题，往往会陷入一种悬浮于空中的尴尬境地。
　　一、理论的困境：抽象口号与民众的疏离
　　我们必须正视一个现实：对于绝大多数终日为生计奔波、未曾系统学习过革命理论的民众而言，“阶级斗争”的含义是模糊的，甚至是隔膜的。他们无法立刻理解“生产资料私有制”如何决定了他们的命运，也无法洞悉“资产阶级”作为一个阶级，是如何通过国家机器这一中介来实施统治的。
　　这种认知上的断层导致了两个极其危险的后果。第一，是普遍的政治冷漠。当群众无法将自身的苦难——如高昂的房价、沉重的医疗负担、不确定的养老前景、难以承受的生育成本——与一个抽象的“阶级敌人”建立起直接、有力的因果联系时，任何关于“斗争”的号召都显得苍白无力，难以激发真正的革命热情。第二，是斗争的庸俗化与误读。一些缺乏理论指导的人，会将阶级斗争简单理解为对个别富人的仇视，或是对身边“老板”的直接对抗。他们不明白，真正的敌人并非某个具体的资本家，而是那个以军队、警察、司法机关为后盾，系统性地维护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资产阶级政府。资本家个体可以倒下，但只要这个政府体制还在，新的资本家就会前赴后继产生，剥削的链条将分毫不断。
　　因此，革命宣传的首要任务，并非一遍遍地重复“阶级斗争”这个词汇，而是要回答一个人民群众最关心的问题：我们为什么要斗争？斗争究竟能给我们带来什么？
　　二、目的的彰显：将阶级斗争锚定于人民的切身需求
　　基于上述判断，我采取了宣传策略上的“目的论”转向。我把阶级斗争的最终目的，而不是其过程本身，作为第一宣传点，作为唤醒民众、凝聚共识的先锋号角。
　　这个目的，是用最直白、最具体、最能触动人心的通俗言语来表达。它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远景，而是人民群众当下最迫切的需要与最深恶痛绝的现实：
　　阶级斗争的目的，就是要：
　　提升人民群众最需要的：
　　生育的权利与保障，让养得起、育得好成为常态，而非奢望。
　　住房的尊严与稳定，让居者有其屋，而非成为终身为银行打工的“房奴”。
　　医疗的普惠与可及，让生命健康不被金钱所衡量，病有所医。
　　教育的公平与质量，让每个孩子都能接受思想、知识教育，而非被奴化、私化、蠢化调教。
　　就业的充分与体面，让劳动成为光荣与创造，而非内卷与压榨。
　　养老的安心与可靠，让每一位为社会奉献过的长者都能有尊严地安度晚年。
　　社会环境的安宁与和谐，让安全感和信任感回归每个人的心底。
　　消灭人民群众最不要的：
　　贪官污吏，这些吸食民脂民膏的寄生虫。
　　黑社会，这些扰乱民生、欺压良善的毒瘤。
　　娼妓、毒品，这些将人异化、摧毁家庭的社会瘟疫。
　　贫民窟，这些资本主义制度下丑陋的伤疤。
　　高犯罪率，这个社会失序、人心惶惶的直接体现。
　　当我们将阶级斗争的目标如此清晰地呈现出来时，它就不再是一个空洞的理论符号，而是与每个人的悲欢离合、生存状态紧密相连的行动纲领。任何一个有基本良知和生存需求的人，都能立刻明白这场斗争的价值所在。
　　三、路径的清晰：从目的到手段的逻辑必然
　　那么，如何实现这些目标？答案同样是清晰且唯一的，它构成了通往目的的坚实路径。
　　首先，要实现这一切，就必须从精神上彻底砸碎奴性的枷锁。人民必须认识到，自己不是命运的奴隶，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，而是历史的创造者。
　　其次，必须推翻官僚资本主义私有制。这个制度的核心，是生产资料被资产阶级和其背后的一小撮官僚所霸占。它们利用这种独占，无偿掠夺广大劳动人民的剩余价值，这就是一切剥削、贫困和社会不公的总根源。
　　再次，必须建立社会主义公有制。这意味着，工厂、土地、矿山、铁路等一切生产资料，不再属于任何私人，而是变为整个国家的生产资料由全体人民共同拥有、共同生产、共同享受。在这一制度下，生产的目的是为了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，而不是为了少数人的利润最大化。
　　最后，当生产资料回归人民，官僚资产阶级作为阶级被消灭之后，剥削与压迫的土壤也就不复存在。在此基础上，我们才能实现真正的“由民作主”。评判一切是非对错的标准，将变得前所未有的简单和纯粹：“有益于人民的是好，有害于人民的是坏”。任何人，无论其职位高低，都可以随时随地用这个标准来评判政府、政策、法律以及任何社会现象。这，才是人民民主最核心、最本质的体现。
　　只有走完这条路，前面所列的“提升”与“消灭”的目标，才能从愿望变为现实。
　　四、对教条主义的回应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
　　对此，一些学了点马列毛理论皮毛的“理论家”或许会不以为然，甚至指责我“周群不把阶级斗争作为最主要的宣传了”。
　　这种指责，恰恰暴露了他们的教条主义与脱离群众。他们是否真正研究过中国近代以来，一次次单纯的阶级口号为何在民众中反响平平？他们是否真正走进过田间地头、工厂车间，去倾听那些没学习过革命理论的工人农民内心最深切的呐喊？
　　应时革命理论的价值在于指导实践，在于改变世界。如果一种理论无法被最广大的人民所理解和接受，那么它无论多么“正确”，都只是书斋里的空谈。
　　我所做的，并非要抛弃或削弱阶级斗争，恰恰相反，是在阶级斗争的宏大叙事下，铺设了几级通往现实的、让普通人也能一步步往上跨的台阶。这是一种战略上的细化，一种战术上的降维。它将抽象的理论，转化为人民群众看得见、摸得着、感受得到的具体利益和诉求。这非但不是对阶级斗争的背离，反而是对阶级斗争学说最深刻的践行——因为它真正将理论的力量，转化为了亿万人民改造世界的物质力量。
　　结论
　　阶级斗争不是目的，而是实现人民解放和幸福生活的唯一手段。当我们将手段与目的清晰地、不容置疑地联系在一起时，理论才能真正拥有穿透人心的力量。我们必须停止向民众空喊“斗争”的口号，而是要明确地告诉他们：我们为何而战，我们为之奋斗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子。
　　这，才是真正的、彻底的、服务于人民的阶级斗争。也只有这样，沉睡的民众才能被唤醒，一个没有剥削、没有压迫、人人享有尊严与幸福的新世界，才不再是遥远的乌托邦，而是我们这一代人必须为之奋斗、也必将实现的触手可及的明天。
